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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1-07
诠释诗意的上班路途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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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如同蹩脚作家的失败剧本,前两集恋爱戏倒也荡气回肠,转瞬进入高潮,之后便是数十年的平淡情节。但高潮总是让人神往,他们把这叫做婚礼,其实对于我们这些看客,不过是顿饭,当然有个吉祥名字,喜宴。
喜宴既然是高潮戏,免不了人物众多,场面宏大。比如今晚是朋友的好日子,从黄昏起百多名嘉宾便陆续入场,我夹杂其中,远远瞧见主角们正浓妆艳抹,忙着一团。
长寿路“新沈记”专门有办置喜宴的功能,高耸的背墙,宽大的舞台,数十余桌的容量。上周我便来过一次,帮着筹划,新郎是同事,天天凑在一起,他的爱情剧我断断续续看了不少,自然不会漏下这关键一集。
递红包、和新人们合影、入座,坐定了才发觉自己竟忘了祝福,想回去补上,但看他们正忙不迭地迎客,想想今儿他们也听腻了,作罢。
同桌的都熟的很,于是凑一起扯八卦说聊斋,少时开始上菜,冷盘,精致而虚伪,看着没胃口。
那边厢节目正式开始,主持人是专门聘请的高人,磁性嗓音,极有魅力,话讲得花团锦簇,作诗一般,竟然听得感动,其间新人款款登场,聚光、奏乐、漫天花丝,众人起立鼓掌,主角反倒平静,笑容象没背熟的台词,时断时续,大概是累的。
节目一个接一个,听得恍惚,有些无聊,只随众人或鼓掌或哄笑,举杯时候发现酒还不错,细看来,殷红玲珑。指头拈着杯颈晃动,如衣袂摇曳,娇媚柔腻,凑上杯口呼吸,成熟女人的体香,厚实而丰富,于是一口吞下,急了点,对方猛烈扑上来,来不及细细品味,舌头已被压住,甜中夹酸,袒露无余,前戏不足,少了情趣。
我生得怪,越是隆重大宴越没兴趣,加之结交了这酒,满座菜肴就没怎么留心了,同桌的都是豪爽人,索性贪一下杯,大伙敬酒不断,兴致越调越高,正好给新郎新娘添热闹。
但热闹半天,心里还是冷清,嘻笑间隙,坐下来,那杯酒注视着我,欲言又止的模样,抬起来,亲吻。
渐渐满屋的红艳缥缈起来,觉得开心,想起当年和夫人的婚礼也有这般辉煌,但做主角的滋味是不同的,再想起她周末便可结束长差返回上海,又一阵开心。
宴席散尽,密友们拥着新郎新娘钻入了洞房,他们将面临新一轮的挑战,据说有不少限制级活动,我们则散了,摇摇晃晃,钻进车,开了几步,心头发虚,停下来,摇下车窗,风咆哮着从半明半暗的楼宇间扑过来,撩起我的头发,象在辨认失散的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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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元旦我都会和家人去龙华寺进香,今年在寺外碰上Peter,当时他正站在龙华寺外的这棵许愿树前,一筹莫展。
别问我怎么会认识Peter,这是另一个故事了,我问Peter怎么会在这里,Peter开始向我讲述起他的事情:
Peter不是凡人,他是名天使,隶属WS许愿体系(Wishing System),WS是国际天界组织一项跨宗教、跨国界的成果,按执行神Nostradamus的话说:“WS致力于在严密管理流程下高效率的运作结构。”
但是,越是精密的机器,越容易被一颗沙砾搞出问题。2008年以来WS一直承受着陡然暴增的信息流量,最终许愿体系出现周期性崩溃,相当多人发现自己的愿望在破灭,涨红脸的凡人干脆不再许愿,直接把抱怨和投诉挂在WS的许愿树上。
WS高层决定执行一项计划,和许愿树所在地的寺院、教堂等等圣地实现合作,WS公关部在解释这项计划时候强调“我们只是调整信息收集端口,而不是重组”,并声称“我们希望通过协调将当地资源有效整合在一起”。
于是Peter被派到龙华,Peter隶属WS全球服务部(IGS),是一名系统技术天使,按凡人的话说,是一名IT工程师。他的任务,是与龙华寺接洽,将这棵坐落在龙华寺外的许愿树,与龙华寺内实现许愿共享。
龙华寺的长老被请到许愿树树前,Peter极其恭敬地说明来意,并递交一份由WS最高执行委员会领袖亲笔签字的函件。
长老慈眉慈眼,接过函件,看着Peter,微笑不语。
半响,Peter沉不住气,问道:您看这许愿树。。。
长老忽然喝道:什么是树?
Peter一愣,急忙翻包,拿出厚厚一本WS技术服务手册,翻到有关于许愿树的标准解释,正要开口,已被长老抬手阻止。
长老笑眯眯的,说道:没有树。
Peter还没回过神,长老忽然又喝道:什么是愿?
Peter又要翻书,长老已经轻轻说了:一碗饭。
Peter不由得后悔自己在培训时候逃了东方宗教的课程,他开始有点害怕长老再问他什么。
长老依然笑眯眯的,但很快又向Peter发问了:你有何愿?
Peter松了一口气,觉得这个问题好回答,于是抖擞精神,把刚才已经讲过的请求,再重复了一遍。
长老静静听完,忽然抬身就走。
Peter赶忙跟上,大叫长老。
长老回头道:即有愿,何不许与树听?即有愿,为何自己来求?说完飘然而去。
Peter张口结舌,呆在那里。我刚好就是这会碰上他,他和我说完,我心想老外就是这样,too simple,sometimes naive,于是笑着拍拍他:别紧张,长老是在点化你呢。
点化?什么是点化?Peter又要翻手册,我不耐烦了,打住打住,别翻了,什么都是流程,自己动脑子想想。
Peter很听话,开始琢磨起来。忽然一拍大腿,我悟到了我悟到了。
嚷嚷完,就开始掏出一堆工具,在这棵许愿树上叮叮当当地操作起来。
这下轮到我纳闷了,搞什么呢?
过了一阵子,Peter回头对我说,ok,弄好了,我要走了。
我很好奇,问他,你搞了些什么?
Peter说:我让许愿树把每条信息都转发给了许愿人自己。
哦,这样啊,我琢磨着,Peter看见我这样,得意笑笑,学着长老的样子,飘然而去。















